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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le was I ere I saw Elba

【青劫】离思

OOC的隔世相遇的故事,不完全符合原剧背景,含有血珞丹青剑灵设定

 

豁青云带来的消息仍摆在桌上,青阳子难得又打开丹青狱图。

丹青开狱图,地狱人鬼殊。人鬼殊途,自古如此。也因此,为丹青狱图而死的星宿一奇,从不是丹青狱图的使用者。青阳子自三途河相见伊始,尚存疑惑,至收万劫尽授所知,心中已是了然。

“而你也不该继续留在残酷的武林。”也许过于直白,但丹青狱图于收万劫,既是庇护亦是约束,若不往生,他所得自由不过方寸之地,青阳子不忍亦不愿,他生命中出现第二个寒蝉之音。自寒蝉之音响起,有些早已避无可避,走到今日已是万幸。私心自用?何以私心?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

青阳子摩挲着丹青狱图的边缘,眼神缱绻,思绪却早已不再这副图上。

一曲终了,曲终人散,终是化作无尽蝉翼,三途河畔空余一人。世间缘分如此,本不可强求。

青阳子收起丹青狱图,又恢复成人前运筹帷幄、淡然自若的圣龙口道尊。自收万劫转世、八歧邪神被封,罕有事情再值得龙脑费心。

然而,武林风波永不止歇,如同豁青云回报他八歧邪神邪力再现。血色地狱,无间引魂,八歧邪神沉沦其中自是毫无疑义。再看了一眼豁青云所写地点,龙脑默然于心。

那里并非什么阴森诡谲之地,而是烟雨朦胧的江南小镇,灰瓦白墙、青石细雨,若说有什么不同,唯有镇上出产的花雕酒远近闻名。

“小妹,雨要大了,莫再贪玩,母亲……”

“不是有哥哥在……”

“你啊……”

青荷盖绿水,芙蓉披红鲜。一片迷蒙烟雨中,忽现一只小船。兄妹两个撑船而至,船头堆着新鲜的莲藕和菱角。乍见陌生面孔,少年暗自捏紧了手中的一枚玉蝉,但仍是熟练地系缆停船,拨弄着莲蓬的女孩却是稍稍楞了一下。

“哥哥,他真没骗我们,你要不要问……”女孩未经世事的天真中夹杂着疑惑和些许的兴奋,而少年只是默默收拾好今日的收获,拉起了妹妹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少年错身经过他身旁时,全身的肌肉绷得僵直,面上的表情严肃却隐隐有一丝警惕,完全不似过往冷眼带杀的阿修罗王。不过,这正是他和道皇长久以来的期望,不是吗?

青阳子目送兄妹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,星宿一奇终究是解脱了,那邪力并非自他身上发出。但是,有些东西依旧离他太近了,龙脑不由捏紧了手中的道扇。

他真没骗我们,时至今日,这个他,还能够是谁呢?收万劫的故交,除了龙脑青阳子,如今还会有谁?

“救救我哥哥!他说你会救他的!”不及青阳子多想,耳畔便传来了女孩的哭腔,不过短短十数分钟,方才他设在少年身上的禁制竟已失效了。

“母亲……”青阳子毫不费力地从少年因痛苦而变形的脸上读出了这两个字,即便不算道皇遗册中的道皇亲述,他也曾亲眼见证过一场噩梦之后的万劫不复。

青阳子毫不犹豫地向少年体力输入罡正道气,以期平复他体内乱窜的邪力。陈年旧事,有他一人记着便足以。

“他是谁?”费了不少力气,青阳子封住少年体内邪力,待少年沉沉睡去,方才有时间追根究底。

“大哥哥……对我们很好……”面对母亲略带责备的眼神,女孩的声音中犹带哭腔,在青阳子的注视下声音愈来愈小。看着哥哥在睡梦中仍是紧蹙的眉头,少女突然再也无法抑制,眼泪悄然落下。

“只有大哥哥愿意和……和我们在一起……还会给我们讲故事……”女孩的声音里满是委屈,“不会说哥哥是……是……害人的怪物!”

随着最后五个字出口,女孩的眼泪决堤,满面泪痕,空余一室沉寂。

一直沉默不语的妇人,听着女儿的哭声,再看看仍是昏睡的儿子,作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“先生,麻烦您……将他……带回去吧。”

青阳子点头应允,心下了然,他身上邪力还不同于邪染,恐怕在找到解决之道,或者他自己能自行掌控、将其尽散之前,少不了需要龙脑多次出手。

“囡囡,我们……救不了……你哥哥,”待青阳子离开,望着愣愣的女儿,妇人不得不安慰道,“你的大哥哥,不是说过,他一定会救你哥哥吗?”

“大哥哥……母亲,大哥哥……是好人吧?”

看着女儿眼睛里闪着光,即便断定这位大哥哥才是罪魁祸首,妇人也只得对女儿说:“是啊……”

“母亲,不关小妹的事……”少年醒来急欲为胞妹辩解,却发现身侧之人并非母亲,一时哑然。面前之人,虽是不苟言笑,却让人格外安心。

“母亲将我托付给先生了,是吗?”心下了然,远离家人,少年的声音却不见寻常悲伤,反添一丝释然。

青阳子点头转身离去,独留少年一人在房间休息,他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此事原因尚未查明,虽然目前看来,这罪魁祸首的目的显然不是少年的性命。而这少年同他妹妹一样,不会将实情和盘托出。

故而,青阳子和他带回的少年,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,两个人却并无多少交集,如同生活在同一地点中交错时间的人。直到一日,青阳子发现少年自圣龙口不见,而不远处却有异象,好巧不巧此地正是时穷丹青。

待青阳子赶到,时穷丹青湖面异象已经结束,湖底隐隐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。收万劫正在湖畔好整以暇地等着他,如同之前一般:“青阳,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?”

“血珞丹青?”答非所问,两人却是都笑了笑。一曲琴、一杯酒,尽在其中。

重逢何处抚孤松,共吟风月西湖醉。

 

 

邪刃

血珞丹青是一柄邪刃。

作为一把饮过无数血的刀,血珞丹青第一次有意识,却是在拿着这把刀的主人鲜血溅满刀身的时候,着实讽刺。然而随着收万劫身故,星宿一奇体内邪力被道皇强行压制,作为一柄邪刃,血珞丹青和冬月宵的回忆一同被关了小黑屋。

然后,在收万劫的故事里,如同每个人都知道的那样,星宿一奇最终沉眠时穷丹青湖底,血珞丹青就又随着它的主人一同沉寂了数十个甲子。所以,血珞丹青格外讨厌古剑尊始,即使它没有意识。

收万劫又回来了,终于可以从小黑屋里出来了,血珞丹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。在沉眠时无尽的噩梦中,星宿一奇终于明白他还是冬月宵,只要寒蝉之音一日奏响,冬月宵的亏欠便不曾停止。可若是寒蝉之音本就是一出骗局呢?收万劫还会有留恋吗?

然而他终究还是星宿一奇,只是血珞丹青明白地太晚了,再一次收万劫的血溅满了他的刀身,这一次他成功化形。

血珞丹青身边如何能没有阿修罗王?

作为陪伴收万劫多年的兵刃,血珞丹青十分容易便寻到了他的转世,和曾经小黑屋里一遍遍重放的记忆中别无二致,只不过这次他包着那双别样的尖耳,看起来格外稀奇。

收万劫的身体曾经寄宿邪源之心,对一柄邪刃来讲简直是再好不过。血珞丹青用着曾经收万劫的面貌,来到他的转世身边,轻而易举地成为他的朋友,再试图把他拉回上一世。
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他们不会真心接纳你。”血珞丹青盯住少年的耳朵,冷静开口。

“是又如何?何须在意?”少年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甚相符的冷淡。

“那你妹妹呢?”他们都清楚,他的妹妹已经为了哥哥被同龄人排斥而伤心很久了,即便她从来不说,但脸上的情绪却从来都遮掩不住。

“我……该怎么做?”望着少年脸上露出的慌张,血珞丹青内心五味杂陈,阿修罗王收万劫脸上不该出现这种表情。

自此之后,风铃织幻,往事入梦。亡正处邪,血珞丹青本就是柄邪刃,而它需要的只是收万劫。

若只是剑灵,血珞丹青可以有漫长的时间来等待一个结果,然而它是一把一柄仰仗着邪力生存的邪刃。

所以,它选择了走捷径,当青阳子出现的时候,它已然成功了一半,毕竟时穷丹青离圣龙口很近。

以邪源之心仅剩的邪力迫使收万劫认同自己的身份,它终究还是成功了。

时穷丹青湖底,失去最后的邪力维系,血珞丹青随之崩解。透过清澈的湖水,在阳光下,碎裂的霜刃闪闪发亮。

到头来,血珞丹青,仍旧只是一柄邪刃。

 

番外  胖蝉

收万劫随青阳子回龙琴居,还带回了一个小鬼,虽说,收万劫现在自己明显也是个小鬼。

“这是?”青阳子看了一眼小鬼头上的白色玉蝉,当下有了联想,却是暂且按下不提。

“胖蝉,如何?”收万劫捏紧了手中的那枚玉蝉,一脸的风轻云淡、理所应当。

“写实中肯,随性潇洒,着实不错。”想起最近诸事,青阳子虽有不愉,但总归是自家的剑灵,不过收万劫这名字起得倒是颇合龙脑心意,毕竟无端生事生总是有代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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