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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le was I ere I saw Elba

版头参考了《齐鲁晚报》,虽然怀疑排版太差,并不能看出来,凑合看吧

希望青阳和劫哥永远幸福啊

沉稳有度的龙脑青阳子,虽然再看有时有种心事重重之感

为数不多拿的出手的截图成果,头发吹起的角度简直绝妙,少年恣意,神采飞扬,虽然前一句是假的Ծ‸Ծ

想来也是很奇妙了,反倒是三途河再见之后,在原剧的背景下,我很难想象青阳和万劫之间如何能达成一个圆满的结局。万劫曾对恨吾峰扮作的竞邪王说过“我重情,却不能为情所困”,因此他最后的选择也算是在意料之中。也正因如此,明明下周六是青阳和万劫一起踏上道武王谷的日子,我也很难说服自己再来一次又会有什么改变。以戏外人的角度来看,他们付出的这一切,值得吗?不值得,几乎赔上一切,也不过是螳臂挡车,最后还得是八岐邪神自愿,丹青狱图方才不是一纸费卷。但若从他们各自的角度出发,很难苛责他们做出的选择,毕竟在他们心中“逍遥无为,道家隐士所倡,而吾辈不为,人之一生,若不能尽心致世,年华虚度,虽生尤死”。

【青劫】认知障碍(大概算是...沙雕文?)

大概是abo背景下的...沙雕文?

OOC严重

收万劫是个omega,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omega,毕竟在这种abo世界里大家都有鼻子,谁能闻不出来呢?不巧的是,有鼻子而且因为家学缘故鼻子还挺好使的收万劫他自己不知道。当然,知道这件事的人,倒是不太多。

首先知道的是,收万劫的倒霉妹夫竞邪王驭能天,日常负责给大舅子挡烂桃花。烂桃花层出不穷,本人还不知道,辛苦程度可想而知。这事干久了,老实人也受不了,更何况从竞邪王酷爱偷袭来看,他跟老实人之间还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“修罗,你有没有…想过,你可能…不是…alpha…?”

“哦……”收万劫拉长了音调,从容不迫地掏出血珞丹青,一刀拍在了亲爱的妹夫头上。驭能天一阵吃痛,然后再看挑着眉的大舅子,从中就只能看出一个意思来“就你这样都是alpha,我怎么可能不是”,简直欲哭无泪,你真的不是啊!!!

“三哥天下无敌,怎么可能呢,驭郎?”冬月泪香十分捧亲哥的场,直接拆了竞邪王的台,然后收万劫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离开了。不是目送秋波、含情脉脉的那种你来我往,而是拳脚功夫、手脚并用的你来我往,收万劫倒也不担心,反正泪香是个alpha不怕吃亏,再不济还有他。

再然后知道的,就是立志撩遍三界美女、整日拈花惹草的鬼麒主,收万劫长相阴柔又是个omega,四舍五入也算是目标人选了,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,正适合下手。当然,这是鬼麒主盘算里的理想状况,但是大家都知道,鬼麒主想做的事呢,往往结果和目标是千差万别。所以到最后,因为鬼麒主被打得实在太惨,其余的八部众基本都知道了这件事——收万劫当自己是个alpha。其中,御天者甚至因为好奇私下里还问过邪神,邪神犹豫了半晌,觉得可能是当初“拔苗助长”操作有误,但是邪神万万不会承认这事的,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换个御天者,听说莫召奴是东瀛一等一的美少年。

再后面,龙脑青阳子把收万劫从湖里捞了出来,不对,是抱了出来,收到了来自盟友竞邪王长达十一页的长信,信中不是道武王谷的进展,不是下一步的计划,而是警告他务必离阿修罗王远点,附带修罗如何挫败一众烂桃花的战绩一览表。

“我为什么要来卧底?”看完了竞邪王情真意切的十一页长信,青阳子对于自己选择的前路产生了一丝怀疑。

“为了丹青狱图,”青阳子回头看一眼安静睡下的星宿一奇,八条红白渐染的飘带垂下床沿,“和科学养鱼……”

科学养鱼的时间久了,当青阳子和收万劫一起出现在道武王谷时,基本上惊掉了一干人等的眼球,基于两个人的性别和闻到的气味,大家默认并脑补了一些有些不得了的事情,年纪不小但是脸皮依旧很薄的道剑甚至有些脸红。

“青阳,他们对冬月吟泉的气味,反应为何这么大?”一战功成,回去的收万劫诚实发问,毕竟他睡了很多年,有些摸不准当下的世界。

“冬月吟泉外凝里冽,值得众人惊叹。”某圣龙口不具名的龙脑拒绝承认,冬月吟泉的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味道有个七分相似,以至于那群人把收万劫身上的冬月吟泉的气息当成了什么别的。

“青阳子,身在道门,不忍见其堕败。”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,整天脑子里都是这种八卦,不是我们道门,圣龙口道尊如是想。

收万劫与剑子仙迹一决胜负,一旁的青阳子和谈无欲一边嘴炮一边观战。

“阿修罗王,居然是……”

“苦境支持各性别……”青阳子毫不犹豫,就打断了月才子的话,底下那位可不这么觉得。

“道皇的亲传弟子……”月才子话锋一转,随着收兵的剑子一同离去,临走还不忘附送青阳子一个“我都明白”的暧昧眼神。

少见多怪,青阳子已经能坦然面对这种见了鬼的误会,收万劫是平分秋色的敌手,也是相视莫逆的知己,不过是偶尔一起喝喝酒、弹弹琴、吟吟诗,一切都是为了科学养鱼,不,挽回星宿一奇,都在想些什么。难道在天地门隐居太多年,他也跟不上潮流了。

从儒门第三次无功而返,强压怒火的收万劫直接去了豁然之境,学习如何处理他和他的苦境朋友青阳子之间的关系。

秉持着朴素的哲学精神,剑子直接劝了收万劫莫走极端。待收万劫走后,琢磨着刚才下肚的酒,剑子发现有些事情可能不太对,原来竟是冬月吟泉的味道。不过,转念一想,苦境人的朋友嘛,这么说倒也完全没有问题。

一声修罗,自诩尽心尽力地给大舅子挡了一辈子烂桃花的竞邪王,满心酸涩,怎么到头来就没防住这朵呢,难道是修罗睡了这么多年他业务不够熟练了?

只可惜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他胡思乱想,不过须臾之间,业已终途。恨吾峰已死,收万劫脸上仍是不见喜色,一副阴沉不定的模样。有心无心,多情无情,先行一步离开的收万劫,仍不忘留下一个意味颇深的眼神。即便嗅不到收万劫周身几尽凝滞的气息,青阳子也能轻易地感知到收万劫的情绪,然而这与他欲行何事并无关联,收万劫亦然。

无它耳,知交敌手,哪怕行至如此境地,仍是如此。只可叹:日出入安穷?时世不与人同。

“汝是…何人?”方从时穷丹青湖中被龙脑抱出的道皇传人,顶着湿漉漉的长发,睁大了一双金眸,神色中犹带警惕。真像是一条锦鲤,素来在人前不苟言笑的青阳子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揶揄的想法。

初复平静的时穷丹青湖面,血色潋滟,层层涟漪。

“果然还是很像锦鲤。”青阳子不由捏紧了手中道扇。

【青劫】须弥

《奈落》一文的后续,无论如何,《须弥》就是结束了,不想回忆三途河曲终人散

半烟半雨溪桥畔,渔翁醉着无人唤。

一番苦战,满身疲惫,躺在船上的青阳子挣扎着张开眼,抬眼便是渔夫的背影,青蓑黄箬,闲坐船头。青阳子望着眼前的背影,无由地想到当日他如何注视着星宿一奇沉入时穷丹青。

星宿一奇的身体慢慢倒下,触及湖面,而后缓缓沉入湖中,水面上散出或深或浅的红色,青阳子想要开口,但染血的丹青狱图已是功成,也只能是沉默地将丹青狱图收起。

伊人已黄泉,来者谁丹雘。屈子或是渔夫,此时都不再重要了。

脑中思绪纷纷,不可抑止,青阳子终是支撑不住,沉沉睡去。坐在船头的渔夫轻叹一声,转身将青阳子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。在三途河的数日,他想过很多次再遇之时要怎样做、如何说,到头来却仍是相顾无言,不知从何说起,望着青阳子的睡颜,收万劫隐隐有些庆幸。

寂静的三途河上,唯有流水。睡梦中青阳子犹是眉头紧皱,带些疲惫,与世人认知中向来运筹帷幄、气定神闲的龙脑有些出入。收万劫盯着他紧皱的眉头有些出神,意随心动,再发现时指尖已是触上青阳子的眉间。发觉自己在做何事之后,收万劫恍然将手收回。

收万劫环视四周,在心里略加盘算,仍有不少的路途,方才能到此程的终点。换言之,仍有时间……

青阳子犹记得睡前的最后一人是谁,便听见岸边有人在唤他。青阳子回头正是,发现正是一身渔夫装扮的星宿一奇。

“看我作甚,”收万劫语意轻松,“难道不是青阳,你的主意?”

夙兴夜寐,不曾入梦;壮志未酬,不敢入梦。眼前所见,皆是虚幻。青阳子又如何不知,却更是好奇这般世界会通往何种可能……

青阳子未作回答,收万劫却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,未再多言,将手里的竹竿塞了青阳子满怀。看到青阳子发愣的模样,又忍不住将自己头上的箬笠扣到了青阳子头上,退后几步颇为满意地打量着,“如此,方得圆满。”

许是弥补,许是天性,收万劫有时会玩心四起,像个得意的孩子,星宿一奇那番模样,青阳子见过得实称不上多,却也绝不少。

“聂寒?”自定风居归来,收万劫喜形于色,极是罕见,青阳子体贴发问,却也刻意守着两人的底线。

“小惩大诫,略施警告而已。”兴致高涨的道皇传人,简略几句带过了定风居见闻,却难得乐意在龙脑面前吐露自己的情绪。因此,鬼斧神工聂寒,青阳子绝大多数印象,竟是由阿修罗王处得来。

那眼中的粲然星点,实是记忆深刻,青阳子找了一处回湾,将直钩甩入水中,不禁垂眸。而在另一处,身上仍穿着青色蓑衣的星宿一奇,彻底混入了岸边的苇荡里,不见其踪。

感觉手中鱼竿一沉,青阳子正欲使力,却发觉眼前覆上了一双熟悉的手,“青阳,猜我找到了什么?”青阳子再睁眼,只见面前一段洗净的莲藕,又见不远处溪流中离开的锦鲤,却是再寻不见星宿一奇。

茫然四顾,无处可寻。似有若无,一阵蝉铃轻响。

从一开始就是一出美梦罢了,躺在小舟上的青阳子心中了然,稍稍抬眼,却又合上双眸。此途未尽,唯愿长醉不复醒。

无声的流水,静默的两人,犹至终途。

【青劫】月见

短小并不精悍,日常OOC

中秋月,月到中秋偏皎洁。豁青云人虽不在,却特地寄了月饼和桂花酒回圣龙口,青阳子见到包裹,才记起今日正是中秋。

满月既望,正和团圆之意。月色甚好,青阳子难得放下手中诸事,拿起豁青云送他的桂花酒,月下独酌。蕙肴蒸兮兰藉,奠桂酒兮椒浆。桂香馥郁,但这桂花酒确是清香满怀,豁青云有心了。醇香柔和,余香长久,已是佳品,青阳子却觉得犹有不足。

“师弟,”三途河上,星宿一奇寥寥几句之后,只是指着酒杯示意青阳子,“怕是今后难得了……”

电光石火之间,青阳子终是明了这酒尚有何不足。也许当日剑子并未讲错,他的确跟在阿修罗王身边太久了。青阳子放下手中酒杯,抬头注视着天上的一轮圆月。

“露の世は露の世ながらさりながら。[1]”彼时,青阳子方将星宿一奇从时穷丹青带回不久,竞邪王仍在道武王谷活动,以星宿一奇的名义召集的人马尚未整顿完成,恰逢一个月圆之夜,青阳子留意到收万劫独自在庭院中站了很久。澄澈的月光下,收万劫的神情竟有些落寞,发觉青阳子走近之后却立刻收敛了面上的表情。

“月明堪久赏,终夜绕清池。龙脑,可有雅兴?”明知不过逢场作戏,收万劫暗金色的瞳孔中迸射出的光彩,仍让青阳子动容,酒逢知己,棋逢对手,不过如此。

“月皎疑非夜,只是……”青阳子饶有兴趣地打量四周景色,似是对收万劫之语颇为认同,却言犹未尽。

“如何?”收万劫眉头一挑,神色间颇多期待,等着青阳子如何应答。

“酒倾无限月,无酒,岂不可惜?”青阳子挥手之间,眼前景色令收万劫不觉眼神一亮。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,恰合初春夜色。

“甘美醇和,已是上品,尚差火候,”收万劫浅酌之后,放下手中酒盏,“青阳,过些时日,请你一尝何谓佳酿。”收万劫言语间神采飞扬,分外开怀,虽是有意为之,却是青阳子计划之外不曾预料的意外。

看着青阳子脸上的迟疑,收万劫直接开口询问青阳子喜欢何物,言下之意便是可赠他一坛酒以馈今日之约,本意不在此,青阳子并未在回答上多费心思。后来,竞邪王于道武王谷战死,收万劫和青阳子的道皇传人之争随之开始,青阳子对此从没多少心思,收万劫也没再提过此事。再后来,收万劫拿着冬月吟泉造访,青阳子也就以为此事作结。

“玉颗珊珊下月轮,可否?”看着空中皓月,青阳子不由想起中秋桂酒。

“自然。”收万劫脸上毫无惧色,颇为轻松,细细想来反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骄傲神色。

青阳子终于想起,当时,他是如何回答。一墙之隔外便是冬月寮,青阳子踌躇片刻,推门而入,轻车熟路地走进星宿一奇的房间,找到了一坛未开封的酒,坛身上写有“月见”二字,笔势挥洒自如,与后来青阳子所见的沉郁顿挫大有不同。

青阳子将酒带回了龙琴居,却并未开封。不必开封,便可闻到桂花香气,恰到好处。

适见三阳日,寒蝉已复鸣。感时为欢叹,白发绿鬓生。

“青阳,久见了……”

 

注:[1] 小林一茶的俳句,意译大概是“露水一人世,譬如人世一露水,即便是如此”,表示虽然明知逝水不归,落花不再,但无论怎样,仍是难以断念。


【青劫】奈落

有关收万劫在三途河的生活


“幽幽三途,魑魅魍魉。接往无间,再入轮回。”

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熟悉诗号,收万劫熟练地躲入丹青狱图内,暗中窥探御天者何时离开。方躲入丹青狱图内,收万劫便发觉御天者今次出现的地方竟没有那条船,不由地将手遮在眼前。动作将竟,只听见噗通一声自耳畔传来,收万劫从张开的五指间清晰可辨地看见了水中的御天者,若非理智尚存,复得返自然的道皇传人几欲笑出声来。

目睹御天者忿忿离开,忆起前日御天者如何将他放入三途河中,再想起久远前御天者指派的八部众名号,收万劫一阵狂笑。阿修罗王,似天非天,想要他作罗睺罗,也要清楚他可没有一个女儿名唤舍脂。冬月宵与御天者向来都不怎么对付,更罔论身为道皇亲传的星宿一奇,除去三途河上因狱图之功放他自由的些许交集,便只剩先前那一式心剑的合作,他帮御天者作局,御天者也为他与青阳子两人卖力演出助演。天邪八部众之间,当真不熟。但既已承了那份情,待他日来临,收万劫也不吝一声一路走好。

在那之后没多久,收万劫便留意到御天者再未出现在三途河,换做平常,如果选择性忘记次次不落的诗号,御天者总是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河面上。惟江上清风,山间明月,无尽不竭。今日结果,早已注定。收万劫内心为着邪恶的伙伴默哀片刻,便去寻那条远比御天者神秘的船。

邪神临世,三途河畔多了不少匆匆来去的灵魂,其中不乏故人,譬如说令君章。在星宿一奇还只是星宿一奇时,因着是道武王谷最小的孩子,很多人确实如道皇一般疼爱他,期待他能早日支撑起道武王谷的未来,一如虎胤瞬火与令君章,一者严肃一者和善。

“王……道尊……”令君章见到收万劫之后,低下头,沉默许久,恭敬地喊出三个字,却也终是难以为继。

“星宿一奇,早已没有阿修罗王了……”收万劫不由想到龙脑如果遇到此番场景又会如何作答,想起青阳子性格一贯的冷硬,少不得会惹人不悦。

令君章早就自龙脑口中知道此事,却仍从这句答话里感到一番五味杂陈,看到收万劫脖子上隐约可见的刀痕,令君章终是长叹一声离开了。

收万劫清楚他是去寻虎胤,可三途河只是八歧邪神的亡者之地,令君章绝无可能在此地寻到虎胤瞬火,一如他最后对小妹说了谎,他们根本不可能在黄泉之地相见,当然泪香也不会记得她的三哥曾许下过这样的承诺。收万劫从无数亡魂中抽离,他有些想念冬月吟泉的味道了。

三途河,除却这条引人遐想、声名在外的河之外,空无一物。御天者不再,收万劫无需经常隐匿于丹青狱图中,乘着三途河上唯一的船,终日游荡在三途河的各个分支上,企图找到些能用来酿酒的原料,即便是十代酿酒名家的后人,也是难为无米之炊。

又过了几日,躺在船上叼着根无义草的道皇传人,手边放着一只勉强称得上是坛的柱状物体,总不能指望会酿酒的人还会做陶罐。

倏尔,收万劫察觉三途河上又有波动,起身查探,便瞧见了不远处改换了面貌的蚩罗和白川凌花。

“收万劫……”蚩罗,或者应当说花溅墨,语气之中颇有些讶异,“那青阳子……”

“他......算是我师弟......”相比于蚩罗,白川凌花对此倒是不怎么惊讶。

“倒是我多事了......”蚩罗冷哼一声,丢一下声花溅墨,收万劫有些不明就里,却也回了一句冬月宵,算是圆了先前一招之约的比试,随后蚩罗与白川凌花相携离开。

怀花城的少城主,风雪七月花溅墨,冬月宵少时还略有耳闻,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结局,想必白川凌花便是千雪落。今日上天同碧落,明朝入地共黄泉,这两人也算幸运。

送走了蚩罗与白川凌花,收万劫眯起一双金瞳,敲了敲自己的陶罐,不知道这三途河畔的无义草能酿出什么酒来?

婀娜拔香拂酒壶,惟有春风独自扶。一树繁花,尽落肩头,惹动收万劫内心蠢蠢欲动的念头,他伸手触到青阳子头上的那只簪,发现龙脑丝毫不为之所动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一瞬间恶向胆边生,一把抽出那支簪。本以为青阳子的红发会随即落于肩头,却不成想除却手里那支簪,未有丝毫变化,收万劫心中有些失望。

“万劫欲何为?”青阳子见到收万劫那份失落不觉好笑,脸上带了些浅浅笑意。

“无事,好奇而已。”收万劫轻描淡写,想要将那支簪插回青阳子头上,就此结束这个话题。

青阳子起身制住收万劫的动作,轻而易举地除去了收万劫头上的装饰,收万劫一头长发全数落于肩上,青阳子拢起那些或雪白或鲜红的发丝,轻松地将它们挽成一个道髻,而后从收万劫手中拿起那只簪,将它插在了这个刚刚完成的作品里。

“万劫,可还有疑惑?”立于他身后的青阳子低下头来,稍稍前倾,红发垂落到收万劫颈间......

收万劫睁开双眼,周围仍是三途川无声的流水,复又合上双眸。

平生每相梦,不省两相知。况乃幽明隔,梦魂徒尔为。情知梦无益,非梦见何期。今夕亦何夕,梦君相见时。

“别来的太早,青阳。”

收万劫拍了拍自己的陶罐,已有半月之期,若是可行当有结果。

“这坛酒莫非是给鬼者准备的,”收万劫恍惚之际,手里的陶罐已经换了主人,“阿修罗王果真客气。”

鬼麒主不似蚩罗,来到三途河仍是那番作派,收万劫懒得再与他争执,任由他作何想法。

“哇,呸,”鬼麒主痛饮了两口,便将口中的酒都吐出来了,“你莫不是想毒杀鬼者,亏得鬼者还想过救你于水火间呢......可惜你和御邪王、末邪王一样不肯听鬼者的计策行事......还有无碑无坟,龙脑未免也太小气了......”

鬼麒主抱着那坛酒喃喃自语,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。

“这酒不仅味道有问题,似乎也太过上头了,”收万劫看着鬼麒主的身影渐行渐远,不无好笑地想到,“纪叟黄泉里,还应酿老春。如此看来,我倒是要认输了。饮过那么多次冬月吟泉,想来也不差这次了。”

收万劫终于决定行使一次特权,借由师尊留给他最后的庇护,去现世拿点东西,虽然按理说中元节未到,今夜并不是什么好时间。

经由丹青狱图,收万劫从三途河回到了时穷丹青,返回冬月寮想去拿那套他惯用的酒具。酒没了,总不能让人连杯子也凑合。

寻遍冬月寮各处,收万劫都没见到那套酒具。似有所悟,他轻声走入龙琴居内,随后反应过来,此举并无必要。青阳子不在家中,收万劫径直走到后院,最终在一层高阁中找到了那套杯子,不过一套普通的杯子,与它周围的东西格格不入。

收万劫在龙琴居滞留许久,直至晨光熹微,不曾见此地主人返回,也只得打道回府。一水不可越,黄泉况无涯,收万劫并非等不起的人。

把玩着小巧玲珑的酒杯,收万劫突然有了个想法,不可酿酒,不见得不能挪作他用。相较御天者,他可是再称职不过了,三途川上的摆渡人,怎么能没有一身像样的行头的。

 

 

后记:无义草,又名红色石蒜,又名彼岸花。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传说里,这东西长在三途河畔,能让人记起往事。这东西,在这里,只是草。


【青劫】un vampir de(一)

故事的灵感来自于克罗德•勒库德的Histoire des Vampires一书

低魔世界,没有毁灭世界这种事情,不存在收万劫这个身份,当然也没有道士这种职业

Transilvania, Hoia Baciu Forest

青阳子独自一人行走在幽暗茂密的森林中。林深人静,除去枯枝腐叶破碎的呻吟,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青阳子的眉头愈发紧锁。身为驱魔师年轻一代的翘楚,自进入这片丛林,他便隐隐觉得此地诡谲非常,还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却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得以证实这个猜想。

茂密的丛林中树木遮天蔽日,难以分辨时间,青阳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怀表。时针已经指向了最下方,青阳子随即停下了脚步,准备在这附近寻觅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,以便度过他在这深林里的第六夜。收拾好帐篷和帐篷周围的警戒装置,青阳子拿出了传说中的驱魔师——圣无殛的手札,对着里面的地图核对自己所在的位置,确定还有一日,他便会见到让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临死都念念不忘的徒弟。

合上手札,青阳子钻回到帐篷里,闭目休息,明天还有一天的路要走。

伴着一阵鸟鸣,青阳子按时从帐篷中醒了过来。今日的空气格外清新,显然附近刚刚下过雨,帐篷外的泥土还都是湿润的。

青阳子收拾好帐篷,继续向着密林深处前进,泥路难行,以帐篷附近泥土的湿润程度来看,如果运气太差,恐怕他又要在这森林里过一夜了。万幸的是,这场雨的范围并不广,一个小时之后青阳子便走出了雨区。

下午五时三刻,随着幽暗的树林一瞬开阔,密林中央出现了一片村落,这便是青阳子此行的目的地。青阳子早就明白此行绝不可能一帆风顺,一个传说中的驱魔师都不愿自己的接班人继续呆着的地方,能有多太平?但此地却十分不同,日落时分,余晖遍洒,无论是路边的农舍,还是远处的别墅,无一不晕染在一片暖黄色中,不见丝毫危险。

毫无问题,便是这里最为违和之处。无论如何宁静,乡野之处总是会有热衷捉弄人的哥布林,然而这里却丝毫不见他们的身影,其中含义不言自明。

青阳子心下有了判断,再一次取出那份珍贵的手札,即使他几乎是对里面的每个字符都烂熟于心。果不其然,那份地图上并未指明那位星宿一奇所在的具体方位,我们这位风尘仆仆的行者只得亲自去打探。

不幸的是,这里的人似乎对跋涉而来的旅人并没有多少友善之情,或是视若无睹、无动于衷,或是如临大敌、仓皇躲开。也有几个胆大好事的年轻人凑上前来,正当他们对着星宿一奇的画像犹疑之际,一串沉重而宏大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。胆大的好事者不约而同地转身,惶恐地望向整个村落中最高的建筑物,一哄而散。见此情状,龙脑青阳子,对他此行的目标,终于有了第一点来自现实的认识。

“你找哥哥吗……随我过来吧……”就在青阳子犹豫之际,一个甜美的女声传入耳中,有如天籁,龙脑暗自熄下直接开个法阵寻人的捷径。白衣红裙的少女,领着青阳子一步步走近不远处的那座钟楼。

“泪香……”冬月宵远远便从窗中看见了妹妹身后的生面孔,眉头轻挑,面上闪过一丝不悦,当下正是棘手的时候,这位来客倒是让事情更复杂了。

一路走来,青阳子注意到这个方向上人烟渐稀,星宿一奇的家距离那座钟楼仍有不少距离,但周围却是再无一户人家,想来这次旅程注定不会让他感到失望。

“你……是哥哥的朋友吗,”半程已过,似是终于鼓足勇气,冬月泪香好奇发问,“外面的世界……有趣吗?”

“朋友?算是吧……”青阳子看不见少女的表情,但很容易便能够从这份憧憬和渴望中猜出,“有趣与否,我想你可以亲自去感受。”

“哥哥,我回来了!材料我都出门备好了,这次你可不能推托……”冬月泪香进入家门后,便扑进了哥哥怀中,青阳子冷眼旁观着兄妹相聚的画面。这位星宿一奇身量与他的妹妹相似,气质却十分不同,一身滚着金边的红色长袍、与常人迥异的尖耳、冷酷的金色竖瞳,无一不充满着危险的气息,昭示着这绝不是一位荆棘城堡中无助待救的Rapunzel。

“答应你就是了,快去换掉这身衣服……”冬月宵一脸无奈,揉了揉妹妹的头,将她推到通向自己房间的楼梯前。待冬月泪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,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土,随后像是记起了被自己遗忘的旅人,冬月宵转过身来,“让你见笑了,驱魔师的翘楚,来此有什么见教?”

“我为你而来……”青阳子素来严肃,却因星宿一奇上挑的尾音不觉地在话中带上了一丝戏谑,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之人,目光中亦不乏挑衅意味。

“那龙脑,”占尽地利,冬月宵丝毫不肯示弱,迎上青阳子的目光,一字一顿,“大可以离开了。”

不大的客厅里,两人各据一端,两相对峙,互不相让。

“左手旁第三间,”冬月宵忽然走近,走到青阳子面前站定,俯身到青阳子耳畔,“明日天气便不错,龙脑觉得如何?”

瞥见不远处正被缓缓推开的门,青阳子顺势将手虚环在星宿一奇的腰上,“我也这样认为,亲爱的……”

“哥哥……”推门而出的冬月泪香杏眼圆睁,一声惊呼就要出口,却看见青阳子环在兄长腰间的手向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,满脸羞红的少女轻轻地带上房门,独留这两人相处。

“星宿一奇……”龙脑压低声音,低沉的声音自耳际传来,意有所指,“记得下次,不要把雨天的土壤带回来。”

语毕,久经跋涉的旅人随即满意地离开,终于能有一个像样的栖身之地。冬月宵转身目送青阳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,想到青阳子方才的提醒,低头看了看长袍下摆上不慎蹭上的难以察觉的泥点,不置可否,却是不经意地笑了。

“现下,这局面倒很是有趣了。”

【青劫】离思

OOC的隔世相遇的故事,不完全符合原剧背景,含有血珞丹青剑灵设定

 

豁青云带来的消息仍摆在桌上,青阳子难得又打开丹青狱图。

丹青开狱图,地狱人鬼殊。人鬼殊途,自古如此。也因此,为丹青狱图而死的星宿一奇,从不是丹青狱图的使用者。青阳子自三途河相见伊始,尚存疑惑,至收万劫尽授所知,心中已是了然。

“而你也不该继续留在残酷的武林。”也许过于直白,但丹青狱图于收万劫,既是庇护亦是约束,若不往生,他所得自由不过方寸之地,青阳子不忍亦不愿,他生命中出现第二个寒蝉之音。自寒蝉之音响起,有些早已避无可避,走到今日已是万幸。私心自用?何以私心?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

青阳子摩挲着丹青狱图的边缘,眼神缱绻,思绪却早已不再这副图上。

一曲终了,曲终人散,终是化作无尽蝉翼,三途河畔空余一人。世间缘分如此,本不可强求。

青阳子收起丹青狱图,又恢复成人前运筹帷幄、淡然自若的圣龙口道尊。自收万劫转世、八歧邪神被封,罕有事情再值得龙脑费心。

然而,武林风波永不止歇,如同豁青云回报他八歧邪神邪力再现。血色地狱,无间引魂,八歧邪神沉沦其中自是毫无疑义。再看了一眼豁青云所写地点,龙脑默然于心。

那里并非什么阴森诡谲之地,而是烟雨朦胧的江南小镇,灰瓦白墙、青石细雨,若说有什么不同,唯有镇上出产的花雕酒远近闻名。

“小妹,雨要大了,莫再贪玩,母亲……”

“不是有哥哥在……”

“你啊……”

青荷盖绿水,芙蓉披红鲜。一片迷蒙烟雨中,忽现一只小船。兄妹两个撑船而至,船头堆着新鲜的莲藕和菱角。乍见陌生面孔,少年暗自捏紧了手中的一枚玉蝉,但仍是熟练地系缆停船,拨弄着莲蓬的女孩却是稍稍楞了一下。

“哥哥,他真没骗我们,你要不要问……”女孩未经世事的天真中夹杂着疑惑和些许的兴奋,而少年只是默默收拾好今日的收获,拉起了妹妹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少年错身经过他身旁时,全身的肌肉绷得僵直,面上的表情严肃却隐隐有一丝警惕,完全不似过往冷眼带杀的阿修罗王。不过,这正是他和道皇长久以来的期望,不是吗?

青阳子目送兄妹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,星宿一奇终究是解脱了,那邪力并非自他身上发出。但是,有些东西依旧离他太近了,龙脑不由捏紧了手中的道扇。

他真没骗我们,时至今日,这个他,还能够是谁呢?收万劫的故交,除了龙脑青阳子,如今还会有谁?

“救救我哥哥!他说你会救他的!”不及青阳子多想,耳畔便传来了女孩的哭腔,不过短短十数分钟,方才他设在少年身上的禁制竟已失效了。

“母亲……”青阳子毫不费力地从少年因痛苦而变形的脸上读出了这两个字,即便不算道皇遗册中的道皇亲述,他也曾亲眼见证过一场噩梦之后的万劫不复。

青阳子毫不犹豫地向少年体力输入罡正道气,以期平复他体内乱窜的邪力。陈年旧事,有他一人记着便足以。

“他是谁?”费了不少力气,青阳子封住少年体内邪力,待少年沉沉睡去,方才有时间追根究底。

“大哥哥……对我们很好……”面对母亲略带责备的眼神,女孩的声音中犹带哭腔,在青阳子的注视下声音愈来愈小。看着哥哥在睡梦中仍是紧蹙的眉头,少女突然再也无法抑制,眼泪悄然落下。

“只有大哥哥愿意和……和我们在一起……还会给我们讲故事……”女孩的声音里满是委屈,“不会说哥哥是……是……害人的怪物!”

随着最后五个字出口,女孩的眼泪决堤,满面泪痕,空余一室沉寂。

一直沉默不语的妇人,听着女儿的哭声,再看看仍是昏睡的儿子,作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“先生,麻烦您……将他……带回去吧。”

青阳子点头应允,心下了然,他身上邪力还不同于邪染,恐怕在找到解决之道,或者他自己能自行掌控、将其尽散之前,少不了需要龙脑多次出手。

“囡囡,我们……救不了……你哥哥,”待青阳子离开,望着愣愣的女儿,妇人不得不安慰道,“你的大哥哥,不是说过,他一定会救你哥哥吗?”

“大哥哥……母亲,大哥哥……是好人吧?”

看着女儿眼睛里闪着光,即便断定这位大哥哥才是罪魁祸首,妇人也只得对女儿说:“是啊……”

“母亲,不关小妹的事……”少年醒来急欲为胞妹辩解,却发现身侧之人并非母亲,一时哑然。面前之人,虽是不苟言笑,却让人格外安心。

“母亲将我托付给先生了,是吗?”心下了然,远离家人,少年的声音却不见寻常悲伤,反添一丝释然。

青阳子点头转身离去,独留少年一人在房间休息,他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此事原因尚未查明,虽然目前看来,这罪魁祸首的目的显然不是少年的性命。而这少年同他妹妹一样,不会将实情和盘托出。

故而,青阳子和他带回的少年,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,两个人却并无多少交集,如同生活在同一地点中交错时间的人。直到一日,青阳子发现少年自圣龙口不见,而不远处却有异象,好巧不巧此地正是时穷丹青。

待青阳子赶到,时穷丹青湖面异象已经结束,湖底隐隐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。收万劫正在湖畔好整以暇地等着他,如同之前一般:“青阳,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?”

“血珞丹青?”答非所问,两人却是都笑了笑。一曲琴、一杯酒,尽在其中。

重逢何处抚孤松,共吟风月西湖醉。

 

 

邪刃

血珞丹青是一柄邪刃。

作为一把饮过无数血的刀,血珞丹青第一次有意识,却是在拿着这把刀的主人鲜血溅满刀身的时候,着实讽刺。然而随着收万劫身故,星宿一奇体内邪力被道皇强行压制,作为一柄邪刃,血珞丹青和冬月宵的回忆一同被关了小黑屋。

然后,在收万劫的故事里,如同每个人都知道的那样,星宿一奇最终沉眠时穷丹青湖底,血珞丹青就又随着它的主人一同沉寂了数十个甲子。所以,血珞丹青格外讨厌古剑尊始,即使它没有意识。

收万劫又回来了,终于可以从小黑屋里出来了,血珞丹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。在沉眠时无尽的噩梦中,星宿一奇终于明白他还是冬月宵,只要寒蝉之音一日奏响,冬月宵的亏欠便不曾停止。可若是寒蝉之音本就是一出骗局呢?收万劫还会有留恋吗?

然而他终究还是星宿一奇,只是血珞丹青明白地太晚了,再一次收万劫的血溅满了他的刀身,这一次他成功化形。

血珞丹青身边如何能没有阿修罗王?

作为陪伴收万劫多年的兵刃,血珞丹青十分容易便寻到了他的转世,和曾经小黑屋里一遍遍重放的记忆中别无二致,只不过这次他包着那双别样的尖耳,看起来格外稀奇。

收万劫的身体曾经寄宿邪源之心,对一柄邪刃来讲简直是再好不过。血珞丹青用着曾经收万劫的面貌,来到他的转世身边,轻而易举地成为他的朋友,再试图把他拉回上一世。
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他们不会真心接纳你。”血珞丹青盯住少年的耳朵,冷静开口。

“是又如何?何须在意?”少年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甚相符的冷淡。

“那你妹妹呢?”他们都清楚,他的妹妹已经为了哥哥被同龄人排斥而伤心很久了,即便她从来不说,但脸上的情绪却从来都遮掩不住。

“我……该怎么做?”望着少年脸上露出的慌张,血珞丹青内心五味杂陈,阿修罗王收万劫脸上不该出现这种表情。

自此之后,风铃织幻,往事入梦。亡正处邪,血珞丹青本就是柄邪刃,而它需要的只是收万劫。

若只是剑灵,血珞丹青可以有漫长的时间来等待一个结果,然而它是一把一柄仰仗着邪力生存的邪刃。

所以,它选择了走捷径,当青阳子出现的时候,它已然成功了一半,毕竟时穷丹青离圣龙口很近。

以邪源之心仅剩的邪力迫使收万劫认同自己的身份,它终究还是成功了。

时穷丹青湖底,失去最后的邪力维系,血珞丹青随之崩解。透过清澈的湖水,在阳光下,碎裂的霜刃闪闪发亮。

到头来,血珞丹青,仍旧只是一柄邪刃。

 

番外  胖蝉

收万劫随青阳子回龙琴居,还带回了一个小鬼,虽说,收万劫现在自己明显也是个小鬼。

“这是?”青阳子看了一眼小鬼头上的白色玉蝉,当下有了联想,却是暂且按下不提。

“胖蝉,如何?”收万劫捏紧了手中的那枚玉蝉,一脸的风轻云淡、理所应当。

“写实中肯,随性潇洒,着实不错。”想起最近诸事,青阳子虽有不愉,但总归是自家的剑灵,不过收万劫这名字起得倒是颇合龙脑心意,毕竟无端生事生总是有代价的。